此刻殿外还带着露气,浮出山嵴线的阳光还没有将温度播撒到大地上。
而在寝宫前,大明的开国洪武皇帝,只身单衣,披着那件终年不曾丢弃满是补丁的粗布麻衣,双手叉腰站在地砖上,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乾清宫门外的谨身殿。
孙狗儿从寝宫里取了件袍子走出来,到了朱元章的身后:“陛下,此时晨露未落,还是添件衣裳吧。”
“你个狗奴,是觉得朕老了?”
朱元章侧目回首,目光冰冷的盯着孙狗儿,语气阴森。
孙狗儿心头一颤,立马卷着袍子跪了下来。
皇帝除了生怒或是遇到国朝大事之时,才会以皇帝自称,不然向来都是中都凤阳的乡里土话。
但更让孙狗儿惊恐的是皇帝在问他是不是觉得老了。
孙狗儿额头乓乓作响的磕在地上:“奴婢知罪,奴婢该死。陛下龙马精神,圣体康健,自是千秋万岁。”
朱元章目光柔和了些,冷哼着挥挥手:“起了吧,俺又不是在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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