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微听完,伸手把那张最早的出土照片重新拉近,照片里的陶壶还卡在Shy的土层中,壶口朝着斜上方,颈部那道已经被现代材料接好的裂痕藏在土sE里,若非现在知道位置,几乎看不出来。

        「我第一次碰到木盒的时候,至少还能从它留下来的东西往前找。」岑知微看了一会儿,才把照片往祁允川那边推,「後来遇到山海钱,事情虽然越来越怪,最後还是能找到那些规矩原本怎麽来的。人怎麽用一件东西,当时又把什麽事情当成理所当然,顺着那些痕迹往回查,总有地方能接得起来。」

        祁允川看着照片,「这件物品看来没有那条路可以走?」

        「目前确实是看不到。」岑知微抬手指向陶壶颈部,「这只东西的年代有出土位置支持,修补材料的年代也有检测结果支持,可它们放在同一件东西上就是对不起来。我现在甚至不知道该从哪个时代开始查它。」

        「先查人。」祁允川说,「发掘现场接触过它的人、送验流程和早期纪录都还能往前追。只要还存在人为可能,我就会查完。」

        岑知微侧过脸看他,「如果最後真的全部查完,还是对不上呢?」

        祁允川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前面第一次看到木盒自己开的时候,我也先查过震动和外力。查完发现都解释不了,我就接受它真的自己开了。这件也一样,证据最後走到哪里,我的判断就到哪里。」

        岑知微听完笑了笑,「我突然觉得你这种个X对我们现在的生活挺有帮助。」

        「你以前的评价好像不是这样。」

        「以前我一天里最奇怪的事情,顶多是有人拿Sh纸巾擦文物。」岑知微把固定摄影重新确认一遍,「现在标准提高了。」

        祁允川看了一眼时间,又把刚收到的考古现场资料全部存好,「今天能确认的先到这里。当地警方还会继续查发掘现场,送验和运送纪录我带回去重新对一次。这只壶既然还要等你处理的位置乾燥,下午先别为了找答案再多动它。」

        岑知微正在收桌上的检测片,听见最後一句便抬头看他,「我怎麽觉得你後面那句才是今天特地过来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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