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来的漫长岁月里,生日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提醒他孤立无援,提醒他被全世界遗忘的残酷日子。
他当然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可“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而“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另一个人记的”又完全是另一回事。
自从爸爸妈妈死去之后,竟然……还有人会记得他的生日吗?
竟然真的有人,愿意在这一天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把他当成一个值得被珍视、值得被陪伴的人来看待?
陈烬察觉到自己此刻的失态,于是抓过桌上的纸巾,胡乱在脸上擦拭着,并沙哑着嗓子低声对对面的人说:“抱歉……”
沈肆月静静地看着他这副强行隐忍的样子,心头升起一种莫名的触动。
“道什么歉呀?”
说着,她伸出手指,隔着桌子轻轻抬起了陈烬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直视着自己。
灯光下,少年的眼尾红得彻底,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尖也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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