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黑夜的暴风雨狠狠拍打着悬崖木屋的双层百叶窗,发出濒临碎裂的尖锐呻吟。
屋内没有开主灯,壁炉里刚添上的乾燥松木劈啪作响,暗红色的火舌舔舐着铁网,将地板与粗亚麻沙发映照得宛如一片温热的血沼。
「长公主,外围我带人清乾净,明早天亮前不会有任何活人打扰。」
门外,柯盈识趣地甩下这句话,紧接着便是重型吉普车引擎咆哮远去的轰鸣。
防爆锁扣落下的那一声脆响,将这座孤悬於暴风雨悬崖边的避难所,生生锁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活人囚笼。
陆昭宁脱力地陷在宽大的皮质扶手椅中,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
十公分的黑曜石细高跟战靴在方才的狂奔与岩壁攀爬中早已过载,右小腿外侧的碳纤维隐形外骨骼发出极低频的警报嗡鸣,滚烫得几乎要将皮肉灼穿。深层坏死的神经丛在电流抽离的边缘剧烈痉挛,每一次微小的抽搐,都像有无数柄钝刀在刮擦她的骨髓。
她咬紧发白的下唇,修长的手指刚摸上靴筒侧边的卡榫——
「别动。」
一道沙哑粗厉的低吼穿透了壁炉的柴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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