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秒，右侧守卫的枪口刚调过来，顾沉舟欺身撞进他怀里，刺尖擦着枪管滑上去，扎进握枪的那只手，反手一拧，腕骨错位的脆响混在风雨里，人被踹飞撞上舱壁。
第三秒，白大褂终于反应过来去按遥控器。
顾沉舟的左肩撞上了他。
两个人撞在舱壁上，白大褂举起那把豁口止血钳格挡，钳身磕上三棱刺，虎口被震得裂开，那把跟了他七年、缝过顾沉舟每一道线的钳子脱手，高高飞起来。
飞过半空，越过交叠的人影。
许眠站在原地没动。
她抬手，稳稳接住了落下来的止血钳，钳身还带着那个人掌心的温度，她握住钳柄，三步走到舱壁前。
白大褂被顾沉舟压在墙上，遥控器摔在两步外的积水里，屏幕裂了。
她把钳子抵上他的颈动脉。
钳尖的豁口贴着跳动的血管，压出一道白印，她的手腕稳得没有半分晃动，雨水顺着她的额发往下淌，淌过下颌，滴在那只握钳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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