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锁死的第二道销被顾沉舟亲手别上,积水里的遥控器被许眠一脚踢进角落,屏幕碎着,灯灭了。
白大褂被拖到舱中央,双手反剪,用的是从守卫身上解下来的战术扎带,顾沉舟系的时候勒得极紧,紧到白大褂的两只手很快失去了血色。
许眠搬过那把铁椅,放在他面前两步的位置,坐下了。
那把豁口止血钳在她指间转了一圈,钳身右侧三道豁口在灯下排着,七年前在这艘船的下层,这把钳子穿过另一个人的皮肉,数过他身上的每一针。
现在钳子的主人换了。
“名字。”她开口。
白大褂跪坐在积水里,抬头看她,湿透的白大褂贴在身上,狼狈归狼狈,眼神倒还撑着一点架子。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许眠拿钳子敲了一下手边的铁管。
一声。
顾沉舟从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上走出去,动作不快,走到白大褂身侧,扣住对方的左肩,另一只手托住肘弯,手腕一错,肩关节脱臼的闷响混在雨声里,白大褂的惨叫被他自己咬牙咽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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