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舱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军靴跨进来，第一步就踩在积水的甲板上，水声轻响，那双脚停在发电机旁边，离狭缝的口子不到三步。
许眠一动不动。
她的掌心底下，顾沉舟的呼吸一下一下撞上来，烫的，急的，每一口都喷在她掌纹最软的地方，带着血腥气，把她的掌心燎得发潮。
他的睫毛在抖。
抖得一下一下扫过她的指节，扫过去，又扫回来，痒的，轻的，疼出来的抖，压都压不住。
狭缝里太黑了，黑得她看不清他的脸，可她看得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里看着她，离她的眼睛不到一拳。
她的眼神发狠，隔着这点距离钉进他眼里。
咽下去，敢出声就一起死。
这句话她一个字都没出口，可掌心的力道替她说完了，她又压紧了一分，把他后脑和舱壁之间最后那点空隙都压没了。
顾沉舟没有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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