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了全程,”她说,“从氧气罐摆上推车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一个下刀的理由,他们自己把理由递过来了。”

        “你不怕我真的失血过多。”

        “你肋下的口子是假的,”她的手指从他的胸口往下滑了两寸,停在那道旧疤的边缘,“刀尖挑破的是皮,底下那层膜我没碰,你流的血看着多,全是皮下的。”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守卫看不出来。”

        “守卫看不懂,”她说,“监控里看得懂的那个人,被白雾挡在外面,他现在只能看雪花。”

        顾沉舟看着她,看了很久。

        捧着她脸的那两只手没有收回去,掌心的血蹭在她的颧骨上,他也不擦,就那么捧着,拇指在她的下颌角上按了一下,按得很轻。

        “眠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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