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屋里的人,这是丈夫安抚受惊的妻子。

        对她,这是一只掐住命门的封口的手。

        “我太太怕生。”顾沉舟直起身之前,在她头顶落下这句,语气很温和,“吓着各位了。”

        拇指还按着,没收。

        ——沈鹤进门的第一秒,顾沉舟就知道了。

        这人翻文件的手法太稳,眼神落点太准,问的第一句话绕过编号直奔姓氏。抽检的人查药,查账,查指标。这人进门先看她的脸。

        验货来了。

        他面上不动,拇指下那截脉搏却跳得又急又乱,撞着他的指腹。他压着它,一点一点,感受那颗心在他掌下顺服下来,从狂乱到迟缓,到服帖。

        这个过程中他想通了一件事。

        他一直以为自己享受的是她的怕。怕到缩进被子,怕到攥他衣领,怕到掉眼泪。可此刻他按着她,她安静下来的那一秒,他胸口涌上来的东西比那些时刻都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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