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烧成这样,听不见了,她知道的,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这个认知落定的那一秒,压了十章的东西松了口。

        许眠俯下头。

        唇贴上他滚烫的耳廓,距离收到没有一丝缝,和台风夜那晚一模一样,和底舱那晚也一模一样,第三次了,她贴着这只耳朵,把那句话的后半截送了进去。

        气音。

        极轻的气音,一个字一个字,混着她自己的呼吸,往他耳深处送。

        风浪吞掉了一半字句。

        海声盖着,雨声垫着,连她自己都听不全自己说了什么,只有那截滚烫的耳廓知道,只有贴着她唇的那一寸皮肤知道。

        说完了。

        许眠直起身,喉咙里堵着的那块东西落了地,轻了,又沉了,沉到一个他永远不会知道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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