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口咬住自己的下唇,咬到破,血珠渗出来,腥甜味漫进嘴里。她恨这具身体,恨得指尖发颤,恨到想把这只手剁下来。

        可疼意真的退了一分。

        就一分,足够让她喘上一口气,也足够让她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

        恍惚里那只手还在。指腹的温度,按压的力道,覆在她腕上的面积,分毫不差,像刻在皮肉里的一套模具。

        许眠伸手去擦自己的手腕。

        擦第一遍,那个温度还在。擦第二遍,皮肤热了。她擦得很用力,指节推着皮肉来回地碾,像要把什么看不见的烙印从骨头上刮下去,擦到那片皮肤红透,擦到发烫。

        没有用。越擦,那三拍的节奏越清楚。

        她停下来,把手收回膝盖上,攥住。

        脚步声从货箱后面绕过来。阿宁端着一只搪瓷杯,在她面前蹲下身,把杯子搁在铁皮地面上。

        “水。”阿宁站起来,低头看她一眼,“第三个岛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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