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烧得迷糊,没动。

        06号自己挪了过来,动作很轻,抓过她的手腕,就着那点灯光看了一眼那排针眼。她的手指比许眠的还凉,指腹上有茧,按上去的时候力道很稳。

        “七针。”她松开手,靠回货箱上,“七针不是病人的剂量,是编号的剂量。”

        许眠的眼皮动了动。

        什么叫编号的剂量。

        她张口想问,喉咙里只滚出一声气音,烧把她的嗓子封死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06号没有再说第二句的意思。她翻了个身,面朝货箱,闭上眼,像刚才那两句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底舱静下来,只剩浪声,和船体吃水时发出的低响。

        烧一阵一阵地漫上来。许眠的意识浮着,沉不下去,也浮不上来。膝盖上的脸烫的,领口的味道是熟悉的,腕上那个三拍的节奏还在她自己手指底下,一下,一下,替她数着。

        她想起安全屋的火光,想起卷上去的小臂,想起那一排和她一模一样的七个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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