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炀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脑子时不时就会出现沈酌的样子。他一向都是实验室最晚下班,这天破天荒地六点就走了。

        他回到宿舍,其他几个舍友都没在。刚放下书包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男人常年生病,说话的时候带着粗重的呼吸声,“炀炀,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他在床边坐下,“学校发的补贴和奖学金,你收着吧。”

        男人沉默了几秒,“好学校就是好啊,给学生的钱都能发这么多。”

        接着就是老生常谈。叮咛他要好好学习,有教授愿意带着他是难得的机会,郑炀嗯嗯地应着。

        “你自己钱还够不够?”

        郑炀嗯了声:“现在在实验室有老师发的工资,还有学校补贴,够了。我刚才给你的钱你一定收着,自己用,定时去医院。”

        他的父亲十分苍老,视频里看起来脸色是不正常的青色:“你妈的祭日也快到了,你今年也回不来,记得到时候找个路口给你妈烧点纸钱。”

        郑炀点头:“知道了。”

        他两岁时母亲就过世了,是父亲和外婆一手拉扯长大。他们家福薄,都命短,到他上大学的时候只剩下了他与父亲两个人。

        郑炀抱着塑料盆去洗衣服。他很少用学校的洗衣机,衣服都是用肥皂手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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