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学号不留在对方手里,她就还有退路。

        怀里揣着这点隐秘的算盘,她在三点五十八分准时踏上了幸福里小区3栋六楼的水泥台阶。

        602室的防盗门推开时,客厅里正响着综艺节目罐头般的哄笑声。阮糖熟练地在玄关跪下,把身上的卫衣和长裤一件件脱下来叠好放在鞋架底层,将白色帆布鞋与那双三十六码的女式运动鞋对齐成一条直线,然后拎着那袋还在渗血水的肋排,膝行着爬到客厅茶几边。

        “排骨买回来了?”塞拉姆盘腿坐在沙发正中央,茶几上摆着一盘洗好的阳光玫瑰青提和一袋五香瓜子。她看都没看塑料袋,直接把一双刚从拖鞋里抽出来的黑褐色赤脚伸到了阮糖脸前,“先把进门的规矩做了。”

        阮糖呼吸一滞,放下装着排骨的塑料袋,顺从地俯下身,双手捧起塞拉姆的右脚,张开嘴,将还贴着溃疡药膜的舌尖贴上了她微潮的脚底板。

        舌尖创面接触到脚心咸涩汗液的一瞬间,剧烈的蛰痛让阮糖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刚才贴好的白色药膜直接被脚底粗糙的掌纹刮脱,混着唾液粘在了塞拉姆的足弓上。她不敢停顿,只能忍着舌尖火烧般的刺痛,用湿软的舌面从脚后跟一寸寸往上舔舐,再把五根脚趾一根根含进嘴里吸吮清理。

        头顶上方,塞拉姆一边惬意地享受着她的口腔服侍,一边拈起一颗硕大的阳光玫瑰青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低头拍了拍阮糖的脸颊:“抬头,把嘴张开。”

        阮糖连忙吐出她的脚趾,仰起脸,把嘴巴张到最大,舌头平平地伸出来托在唇外。

        “噗。”

        塞拉姆直接把嘴里嚼剩下的两片青提果皮和三颗沾满唾液的葡萄籽,居高临下地吐在了阮糖伸出的舌面上,紧接着又抓起一把五香瓜子咔嚓咔嚓地嗑起来,每嗑开一粒,就把带着咸味口水和碎屑的硬瓜子壳直接弹进阮糖大张的嘴里。

        尖锐的瓜子壳边缘不断刺扎着舌尖破皮的火辣创口,酸涩的葡萄皮混着干硬的壳越积越多,很快就塞满了她的半边腮帮子。涎水顺着无法闭合的嘴角往下淌,阮糖却连下巴都不敢合拢分毫——前天塞拉姆就立过规矩,充当“人肉果壳碗”的时候,不得到允许绝不准私自吞咽或吐出,漏出一片壳到地毯上就要挨十下衣架。

        足足过了十分钟,直到塞拉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拿脚趾挑了挑她的下巴:“行了,全嚼碎了咽下去,然后滚到冰箱前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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