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单独，」陈默打断她，「你们会在大厅，坐在这里，壁炉的火不会熄。而且第三组是天亮前的最後一组，那时候已经接近早上五点，黑暗的时间最短。」
沈月华咬住下唇，没有再说话，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陈默看见林静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沈月华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坐了回去。
壁炉的火又爆了一个火星。窗外的风雪没有停歇的迹象，窗玻璃上结了一层霜，将夜色完全隔绝在外。
陈默坐在壁炉左侧的扶手椅上，方国栋坐在他对面。其他人各自回到沙发或椅子上，用毯子裹住身体，试图在火光和烛光中入睡。但陈默知道，没有人真正睡得着。
他闭上眼睛，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整理。
记忆宫殿在他脑中展开——一间巨大的、无限延伸的房间，每个角落都储存着不同的记忆片段。他走到「张振宇屍体」的房间，重新审视每一个细节。绳结、表情、手腕的疤痕、地面的鞋印、酒窖的温度、气味、光线角度。
然後他走到「三年前谈判」的房间。那是他记忆宫殿里最阴暗的一个角落，他很少主动进去。门上挂着锁，但他知道锁只是象徵性的，他随时可以打开。
他打开了。
房间里很空，只有一把椅子和一个监视器萤幕。萤幕上播放着三年前的画面：一个狭小的房间，陈默站在门边，对面是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男人身後绑着一个年轻女性，她的嘴被胶带封住，眼睛里全是泪水。
陈默记得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歹徒说：「你终於来了。」陈默说：「我来了，你可以放了她。」歹徒笑了一声，说：「她不是人质。她是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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