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她转回去。走了几步，又开始笑。我懒得理她。
十八岁的我还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习惯。它形成得很慢。消失的时候却很快被发现。原本以为丢过来的空瓶子只是噪音，少了以後，那条走廊却突然安静得不太对劲，安静得我要靠自己找话题填满，才不会一路想到别的事情上去。
雯雯後来还笑我，说我那阵子走路的样子都不一样了，本来低头走路只顾着赶时间，那几天却老是抬头东张西望，像在找什麽。我当然否认。可是被她这样一讲，我自己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的是这样。只是那时候我打死都不会承认。
那天下午没课。我一个人留在工作室做模型。到五点多，收东西准备去吃饭。走出系馆，天还没有完全黑。我想去後门那家面店。便宜。一碗乾面三十块。还有免费的汤。对当年的我来说，免费的汤非常重要。
我背着包，一个人往後门走。走到操场旁边，忽然听见後面有人叫。
「林予晴！」
那个声音太熟了。根本不用回头。「干嘛？」我边走边问。後面没回答。过了几秒。啪。有东西掉在我前面。
这一次不是瓶子。是一个透明塑胶袋。很小。我停下。低头。袋子里有一块炸豆干。真的只有一块。
我站在原地。脑袋空白大概三秒。然後转头。周承岳站在十几公尺外。旁边还有几个篮球队的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吃的。鸡排。甜不辣。香肠。看起来刚从校门口买回来。周承岳嘴里还咬着一根竹签。
我指地上的塑胶袋。「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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