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笑话还少吗?修明院那个……”话说半句,住了口,在大兄刀锋般的目光下。
“无论如何,大家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一个怪物,他也配?”李元吉满眼厌恶,忽而想到什麽,阴微笑道,“他跟二兄才是孪生兄弟,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都一样晦气!”
“你!”
李建成干瞪着眼,满腔训教话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手臂举起,又放下,倏觉挫败。
过了良久,他道:“自曾祖虎公於大乱中平靖戡乱,光复我李氏门楣,至今已过数载。其间,垂蒙隆恩盛德,我李家仰食於县官,世袭国公之位,钟鸣鼎食,瓜瓞绵绵。自然,齿序日多,难免出现磕绊现象,今日为父母偏疼谁怄气,明日为宝马雕弓大打出手。可即便这样,打断骨头连着筋,气一气也就过了,哪能真闹的势同水火、不共戴天?有多大仇、多大怨!”他声音突然拔高,罕然厉色。
郑观音吓得迭忙双膝跪地,诚惶诚恐俯首不语。
李元吉梗着个脖子没有说话。
李建成逼视他道:“自古内睦者家道昌,兄弟谗阋,必侮人百里。你与二郎同气连枝,荣损与共,合该毕心协力,光耀我李氏,确保祖宗基业千秋万代奕世流芳!”目光灼灼,容不得他开言拒绝。
李元吉一贯膏梁纨絝子做派,哪懂先祖创业之艰辛,更甭提让他克己复礼、承担家族兴衰之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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