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冰冷的强光洒落下来,折射在蔺白棱角分明的面廓上,显得他的肌肤愈发苍白如雪。

        藏在厚重眼镜後的那双眼眸,此刻安静得可怕,看不到半点波澜。

        他垂眼注视着面前喘息急促的少年前,声音平淡得如同在问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所以,你要做什麽?」

        此刻的殷炽就像一只被彻底点燃、濒临炸裂边缘的野兽。所有血液都疯狂地涌向大脑,太阳穴突突狂跳。他只知道,这是自己这辈子距离心中神明最近的一次。

        如果放手,他可能这辈子就再也抓不住蔺白了。

        内心压抑已久的渴望,伴随着青春期蓬勃暴烈的荷尔蒙,将他最後一丝理性烧得粉碎。

        「教授……你……能别走吗?」殷炽哑着嗓子开口,甚至感知不到自己眼角流出的滚烫眼泪早已打湿了整张脸。

        蔺白扫了一眼桌上被翻开的素描本,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下:「你准备了这个,就是为了现在吗?」

        殷炽没有回答。他慢慢抬起自己硕大的右手,那是一双因为长期挥动网球拍而布满老茧、沉重粗糙的手。他动作极轻、极其虔诚地抚摸上蔺白精致细嫩的面颊。

        老茧与娇嫩肌肤磨蹭的粗粝感,让蔺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禁忌关系带来的刺痛。

        但他没有躲开,只是维持着那份异样的冷静,又问了一遍:「所以,你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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