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嗡。不像人的声带该发出的。更深,更闷,像什么古老的东西在他身体深处被撞响了。

        安宁没推他。她的手搁在他胸口上面,从翻身开始就没挪过。掌心底下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砸着她的手心,一下比一下重。她的嘴被他含着亲,笨拙但认真,舌尖碰了一下她的下唇就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出来,碰了一下嘴角,又缩。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安宁听到了。

        被子底下那截湿声闷闷的,掌心裹着那根东西往上撸的时候带出一声含混的水响,跟他的喘一块儿漏出来。他整个人在发烧,靠着安宁的那半边身体热得像一座小窑,把她的睡裙都捂出了潮气。

        他含着她的嘴唇闷哼了一声,像要叫又硬塞回去了。然后又一声,比上一个长,嗓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挣脱,挣了一半被他咽下去,只剩一截尾巴从鼻腔里丝丝缕缕地漏。

        但他的手不听话,鸡巴不听话,尾巴也不听话。

        前液从龟头上淌下来糊了他一手。他吻着安宁的嘴在她旁边撸自己的鸡巴,这件事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跟他活了一千年攒出来的尊贵体面毫无关系。

        他射了,从胸口最底下翻上来的那种声音,不像呻吟,像一种被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拽出来的、他自己都不认识的响。

        滚烫的炸开,他射在了自己手里。

        安宁闻到了。热的,浓的,腥里带着一丝淡到几乎不存在的檀味,和他身上那种烧过的木头的底味一样,连精液都带着香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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