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像石头往深水里沉。
安宁的膝盖在发软但她的嘴没有,世界末日核弹炸下来安宁的嘴都还硬着。
"你好,老师。"她说,"我迷路了,请问回去怎么走?"
那个男人看了她一会儿,他的嘴角往一边歪了一个极小的弧度,犬齿的尖从上唇底下露了一截。
"跪下。"
两个字,对蚂蚁的善意提示,你到了该跪的地方。
安宁的膝盖不听使唤弯了一下。
她面无表情地伸手把膝盖掰直了,手扶了一下门框:"老师,你这儿有椅子吗?"她扯了个笑。"站了半天了,腿酸。"
那个男人终于换了个姿势:"你知道你在哪儿?"
"公馆地下。"安宁靠着门框,她不笨,不至于觉得面前这个是公馆的工作人员,"收容区。你是……收容物?"
男人的嘴角提了一截,犬齿整个露了出来。比正常人的犬齿长了一点,尖端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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