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眼波从后视镜转到他脸上,就让他心头一紧微微坐正了身子,没有再说下去。

        唐奕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心下了然-

        十七岁,江怀有了陆淇,但那时他还只能住在陆家。

        陆淇在陆家老宅里过的是什么生活他比谁都清楚,于是想方设法要把他从那个水深火热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接出来,还要掩过父亲和江家的耳目。

        这对于当时年仅十七岁的少年来说,谈何容易。

        于是他更加发了狠拼了命一样把父亲交代的一切事务做到完美,力求早日达到父亲眼中一个合格江氏继承人的标准,然后接管云鼎,独掌经济大权,在江家和公司渐渐培养追随自己的下属,才能为他心里唯一的那个人撑起一方天地。

        江怀至今还记得,父亲说要把江氏在国内部分的生意交给他那天,把他叫到书房里头,

        “以后,篮球就不必再打了。”

        “江家没有什么时代之子。如果媒体吹捧的这种噱头就能让你忘了你该做的事,那你还远不配当江氏的继承人。”

        于是,他把指甲狠狠攥进自己掌心,一个包含了全部不舍、心酸、却无可反抗、无能为力的一个“是”字,就决定了他曾经热爱到骨子里甚至成为信仰的篮球和他从此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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