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缓缓走到床边,俯身将薄被拉开,侧身躺了下去。避开臀部受创最重的部位,顾云舒将那本深蓝色的剧本抱在胸前,闭上眼睛,在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剧痛的余温中,安静地睡了过去。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清晨的日光挡得严严实实,偏卧里昏暗如深夜。
。。。。。
直到床头那盏复古黄铜钟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机械整点轻鸣,顾云舒的睫毛才剧烈颤动了两下,猛地睁开了双眼。
视野由模糊转向清晰,他下意识偏过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钟面上——
10:15。
嗡的一声,顾云舒脑海里的神经瞬间绷紧成一条死线,昨夜积压的疲惫与药力带来的昏沉刹那间被彻底驱散。
十点多了?!
在西山别墅住了整整七年,他从未放任自己睡到这个时辰。先生最厌恶身边的人散漫懈怠,周秘书昨夜更明确交代过先生上午七点有闭门会议,即便陆骁不在主宅,宠物也绝没有日上三竿才起身的道理。
顾云舒心跳如擂鼓,甚至顾不上浑身散架般的酸软,猛地掀开薄被翻身坐起。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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