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一点,一辆外表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将顾云舒送回了市中心那套顶层大平层公寓。

        这套位於京城核心地段、安保极其森严的高级公寓,产权在顾云舒名下,但每一处门禁、每一道通讯线路,都连着陆骁手底下的安全网络。对外界而言,这是新晋影帝凭实力购置的顶级居所;对顾云舒而言,这不过是西山之外,先生为他圈定的另一座稍微自由些的笼子。

        司机与随行人员将他送到玄关,规矩地放下行李与文件後便无声退去,大门「嗒」的一声轻响,落锁合拢。

        屋内一片死寂。

        偌大的客厅里,极简的冷灰与原木色调透着一股不染人烟的清冷。厚重的落地窗将长安街车水马龙的喧嚣隔绝得一乾二净。

        顾云舒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处。换下柔软的羊绒拖鞋时,脚底一虚,昨夜被折腾得过火的身子依然隐隐泛着酸软,身後那处更是沉甸甸地坠痛。

        他慢慢走到客厅的长沙发前坐下,身子陷进柔软的靠垫里,这才极轻、极缓地吐出了一口压抑已久的浊气。

        茶几上放着昨天出发去金爵奖现场前未喝完的半杯温水,早已凉透。手机开机後,无数的未读讯息、祝贺邮件、经纪人发来的合作邀约如同雪片般炸开,屏幕亮个不停。

        外界正为他的新封影帝而沸腾,业内在揣测他背後通天的背景与不可限量的璀璨星途。

        可顾云舒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一眼都没看。

        他微微仰起头,靠在冰凉的沙发背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简约的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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