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过了，无论她怎么和他说话，她这傻儿子都只知道说月这一个字。
反反复复，念叨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若是她不放霁月进来，怕是他要撑着这幅破败身子起床去寻了。
霁月怔怔看着病床上的神商陆，短短几步却似千斤重担压制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直到近前，她看清呼吸罩下那两道分散的白雾飘出，泪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
神商陆抬起手，晃晃悠悠地抬至半空，像是想要为她擦泪。
霁月抓住他的手，将他冰凉的指腹贴在眼下，泪如珍珠颗颗砸在他指尖，却是温热的。
神商陆唇瓣翕动，像是在说着什么。
霁月弯下腰，将耳贴近他，随手挽在脑后的长发缕缕滑落，发尾戳在他的眼尾，很痒，可他没有躲避。
他尝试着拨开面上的氧气罩，声音一声比一声清晰。
他确实在重复喊她的名字，“月、月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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