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坐下，手伸到一半，停在被面上。
晴雯抓住了她的袖口。
那一下抓得很紧。老师覆住她的手，还没来得及说什麽，晴雯已低下头，肩膀一下一下缩起来。她想把哭声压住，越压越喘不过气，最後只能靠向老师，断断续续地哭出声。
老师揽住她，眼镜被碰歪了，也没有扶。
老柴把面纸盒移到近处。布袋倒向椅脚，他弯身扶正，推到椅子底下，便站到另一侧去，留出床旁的空间。
晴雯哭了很久。
等她能够抬起头，老师的袖口已湿了一块。她伸手去摸，像是想替对方擦乾，老师却将一张面纸放进她手里。
「先擦你的脸。」
那口气很熟。晴雯照着做了，擦到一半，又有眼泪掉下来。
老师从布袋里拿出水，喝了两口，才发现瓶盖还握在晴雯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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