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身过去，吻了她一下。轻柔、短暂，透着歉意。“谢谢你。明天我们补回来，我保证。”
“我可记住了哦。”
他伸手关掉了台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路灯投射出的微弱橙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了进来。艾米靠在他的胸前，头枕在他的肩窝处，手臂环过他的腰际。那件“黑色安息日”乐队的T恤在两人之间挤成一团。
他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没过几分钟，他就睡着了。
艾米却还醒着。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平稳而缓慢，那是一个彻底精疲力竭的人才会有的节奏，就像一块石头沉入水底。他搭在她肩上的手臂沉甸甸的。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她也该睡了，她心里清楚。她的身体很疲惫——那种整天无所事事带来的疲惫，有时反而比过度劳累后的疲惫更让人难受。但她的思绪却停不下来。
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第一个没有发生性行为的夜晚。即便是在那些身体酸痛到无法做爱的夜晚，他们也总会有亲昵的举动——接吻，手指在肌肤上漫不经心地游走。那是属于两个时刻离不开彼此的人之间，一种静谧而亲密的氛围。
可今晚，什么都没有。
他太累了，她对自己说。他今天过得很糟糕，还在为工作的事发愁。这和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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