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喝了口水，手中的塑料瓶被捏得发出“咔嚓”声。
几人散开，卡洛威回到桌首。他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话一出，宛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阵阵涟漪。
“请以下人员起立：帕特丽夏、金·德莱尼、凯尔、马库斯·陈、基斯。”
他们陆续站起身来。帕特丽夏的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金缓缓起身，马尾辫随之晃动；她的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仿佛需要借力支撑身体。凯尔停止了膝盖的抖动。马库斯将双手插进口袋。基斯的脸色从苍白转为灰败。
“公司不再需要你们的服务了。”卡洛威的声音平静、专业，且不容置疑。“请把钥匙留在桌上。你们会收到邮寄的离职补偿方案以及医疗保险延续计划COBRA的相关信息。如果你们在后方区域还有个人物品，现在可以去取回。”“安保人员会护送你们离开。”
帕特丽夏发出一声轻响——既不是话语，也不是啜泣，介于两者之间。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咬紧了牙关，双眼泛着泪光，却始终没有看向亚历克斯。
钥匙被拿了出来。一把接一把，落在深色的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基斯的手抖得厉害，差点连自己那把都没拿稳。金属撞击木头的声音，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帕特丽夏率先走了出去。接着是凯尔和马库斯，他们拖着沉重的步子，宛如送葬队伍中的人。基斯紧随其后，经过陈列架时，他那件廉价西装的外套不慎挂在了上面；而他那杯咖啡，仍留在身后的桌上，渐渐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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