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熄了火,坐在车里没动。她的衬衫被扔在了一家色情用品店的垃圾桶里;裙子上留下了污渍;头发乱得一塌糊涂。尽管已经用力擦洗过,她仍能感觉到眉毛里有干涸的精液在剥落。
就在她伸手去拉车门把手时,一个声音打破了郊区夜晚的宁静。
是音乐声。那是一台收音机发出的,声音单薄而细碎,正播放着经典摇滚乐,听起来像是从屋后传来的。紧接着是说话声——低沉的男声,交谈的节奏显得十分随意。
她改变了主意,朝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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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后的露台是一块开裂的水泥地,那是迈克三年前夏天亲手铺设的。几把款式各异的户外椅散乱地摆在玻璃推拉门旁。旁边还有一个生锈的烧烤架,以及一个装满冰块正逐渐融化的冷藏箱。再往外,是一个小型的嵌入式泳池;池水平静,泛着因早期藻类滋生而呈现出的绿色,一端还盖着半块防水布。迈克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他那头深色头发乱蓬蓬的,眼镜被推到了额头上。在他身旁,坐着“红”——他陷在一张破旧的躺椅里,那椅子大概是多年前被人搬到外面的。
“红”看起来糟透了。他那头铜红色的头发乱七八糟,没梳理过,后脑勺的头发竖着,像是被人用手胡乱抓过一样。他那张布满痘坑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日晒,而是因为情绪激动;他嘴边深深的纹路比平时显得更深了。他那歪斜的鼻子——迈克曾告诉过她,这鼻子断过两次,都是在酒吧打架时弄断的——鼻尖泛着红。他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却没喝,只是用那双粗糙的修理工的手转动着罐子,罐身上的标签已经受潮,正一条条地剥落下来。
“嘿。”迈克先注意到了她。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赤裸的胸膛、沾了污渍的裙子、凌乱的头发——镜片后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那不是惊讶,也不是评判,而是一种更温和的情绪——一种心领神会的目光,让她浑身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哟,看看谁回来了。”他举了举手中的啤酒,朝她示意道,“下午过得怎么样?”
“算是吧。”她走过去,凉鞋拍打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红”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赤裸的胸部,随即又飞快地移开,脸上的潮红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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