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琛迎上她的目光，没有闪躲，河面的光影在他镜片上流转，让他深邃的眼神显得有些难以捉摸，但语气却清晰而坦诚。
「我请他们今晚别来。」他平静地说。
尽管早有猜测，亲耳听见他承认，白然的心还是重重一跳。
「为什麽？」
裴亦琛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回头，望向对岸城市那片繁星般的灯火，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融入温和的夜风中。
「因为我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字句，「没有长辈在场，没有那些既定的安排和期待，就只是……像现在这样，看看灯，散散步，说说话。」
他转回视线，目光沉静地锁住她。
「这个理由，可以吗？」
白然屏住了呼吸，周围的一切声音——风声、水声、残余的遥远人声——彷佛都在这一刻褪去。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刚才那几句话，在她脑海中反覆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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