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有一点点浅绿色，针尖似的，细得几乎看不清。
“陆烬——”她喊了一声，嗓子劈了。
他三步跨过来，蹲下，膝盖磕在水泥地上，闷响。
他低头看那条缝，右手撑着地面，左手食指伸过去，指尖在缝边上停住，没碰。
嫩芽。
浅绿色的芽尖从土缝里顶出来，弯着，顶着一粒还没脱落的种壳。
壳裂了，黑白条纹还在，歪歪斜斜地挂在芽尖上，像一顶小帽子。
“出来了。”他说。声音很平，但尾音沉了一截，从胸腔底下推出来的。
她嗯了一声。
鼻子有点酸，眼眶发热，但没哭。
她蹲着，手撑在膝盖上，仰头看那条芽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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