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从头顶浇下来，徐萦仰着脸，热水在肩上分了岔各自往下走。
路驰家的浴室比她自己的那套旧公寓大得多，地砖是深灰色的。她把手掌贴到瓷砖上，掌心被热水泡得发白，指甲边缘也起了软。
外面客厅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对白在一段安静的配乐里浮起来。她洗到一半，听见路驰在外面喊。
“小萦！”
水声太响，她只听清自己的名字，“什么啊——？”
“电话！”
“谁啊——？”
外面安静了两秒。
“快递——”
徐萦的手停在半空，洗发水的泡沫顺着胳膊往下滑，尽量把声音放得软，“路驰哥哥——我马上就好了，麻烦你帮我拿进来！”
过了一会会，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热汽滚出去，门缝被打开得更宽了一些，路驰手里拿着她的手机。屏幕上亮着，一直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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