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许眠抬起头,直视着他,“你缝了七年,缝出来的是一条听见口令就跪的狗,我接手以后,他站起来了。”

        “那你让他再跪一次试试。”

        “他现在只听我的。”她说,“连喘气都要我批,想动我的东西,问过我手里的刀了吗。”

        她的手从后腰的枪柄上抬起来,枪口抬到与白大褂平齐的位置,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身后的男人动了。

        顾沉舟直起了身体。

        弯下去的膝盖重新锁死,脊背一寸一寸拔直,他的下巴越过她的肩膀,抵在她肩头的上方,那双眼睛从她头顶上方望出去,死死钉住对面的白大褂。

        涣散的焦距彻底收拢了。

        方才还在往外翻的恐惧被另一种东西整个顶替,烧的,烫的,压不住的,被绑住的双手在她身后攥紧,腕上那条束缚带勒进皮肉,他任由它勒。

        许眠的掌心最先察觉到他的变化。

        贴在她后背的那具躯体,心跳的频率变了,从方才那种又急又乱的虚浮,变成又沉又稳的重拍,一下,一下,撞着她的脊椎,撞得她的肩胛骨都在跟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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