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他说,把她抱到沙发上。体温计滴了一声,三十八度二。

        “说了没事。”她还想坐起来,他一只手按住她肩膀,让她躺回沙发靠背里。她去抓他的手腕,手指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反倒像在拿他的手腕当支点。他任她抓了一会儿,才转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湿了块毛巾,回来敷在她额头上。她的刘海被压得翘起来,露出一小块汗湿的额头。

        “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他问。

        “中午。”她终于不嘴硬了。毛巾贴在额头上,凉意让她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在游泳馆吹了空调。更衣室温度太低了。”

        “吃饭没有。”

        “吃了个面包。”

        沈宴宁眉心皱了一点,没继续问,转身去了厨房。冰箱里有昨天周姨让他带回来的半只土鸡,他拿出来化冻,又抓了一把小米。她躺在沙发上,半阖着眼睛看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他换了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声音,胳膊上的肌肉在切姜时一伸一缩。

        她觉得口渴,刚想自己去倒,他已经端了杯温水过来,绕过沙发靠背,把杯子递到她嘴边。她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他的手指碰到她的下巴,凉凉的。她伸手去握他的手,他反手把她的手指收进掌心里。

        “以后不舒服给我打电话。”他说。

        “你又不是退烧药。”她闭着眼,声音又轻又软,不像争辩,更像撒娇。

        “比你吃面包强。”他松开她的手,去厨房看锅。小米粥在砂锅里慢慢翻着小泡,鸡块焯过水,和姜片一起下了锅。厨房里的热气混着米香和鸡肉味,在黄昏的公寓里弥漫开。

        沈若韫在沙发上躺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人给她换了条毛巾。她睁开眼,沈宴宁蹲在沙发边,手背贴着她的脖子试温度。他的手腕上沾着水,凉凉的。她侧过头,把脸贴在他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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