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用拇指擦过她发烫的耳廓。

        “你身上很凉。”她说。

        “刚洗了手。”

        “舒服。”她把眼睛闭起来,像只找到凉处的猫。沈宴宁没动,就着那个别扭的姿势蹲了好一会儿。直到厨房锅盖被蒸汽顶得轻响,他才起身去把火关小。

        粥熬好之后,他盛了一小碗,用勺子搅着放凉。她坐起来吃,他坐在她旁边,用筷子把鸡腿肉撕成细丝放进她碗里。她吃了半碗,说吃不下,他接过去把剩下的吃了。他的下巴上有极短的新生胡茬,吃东西时鬓角被厨房的灯照得发亮,她忽然伸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下巴。

        “别动。”她说,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嘴唇是烫的。他侧过脸看她,她的脸因为发烧红得不正常,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烧着一小簇火。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慢慢擦过她发烫的脸颊。

        “生病了还撩我。”他低声说。

        “我没有。”她嘴上否认,却把脸往他掌心里贴了贴。他叹了口气,把碗放下,把她重新裹进毯子里。“睡吧。”

        她躺下去,手指从毯子下面伸出来拉住他的手。他说:“我在。”她没松手。

        周一云京下了一场雨。雨不大,细得落在人身上几乎感觉不到,但能把整座城市浸得灰蒙蒙的。周渡站在国际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张刚从打印机里抽出来的物理竞赛模拟卷。卷子还热着,油墨味混在雨天的潮湿空气里。他低头扫了一眼第一道题——带电粒子在正交电磁场中的运动轨迹。他把卷子对折,塞进网球包里。

        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第一条是教练发的,通知下周训练时间。第二条是瑞士那边的朋友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打一场。第三条是国际班物理课代表的群发消息,提醒下周一交实验报告。他先回了教练,然后回朋友——暑假吧,看赛程。最后把群发消息划掉,手机锁屏塞回口袋。做完这一切,他靠在走廊窗台上,看着雨从屋檐上滴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楼下的冬青叶子上。他在想一件事。

        沈若韫今天没来竞赛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