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车的声音仍在,远处也仍有人咳嗽。他起初想把纷乱一并压下,肩背反而更僵。停了片刻,才慢慢辨清:他怕晴雯受伤,也怕自己守在这里,终究帮不上忙。

        那一点初学的「定」,只能勉强维持。他心念稍一追着最坏的结果走,眼前的人便像隔远了。

        他将目光收回床旁。

        晴雯还在说话。

        她已经告诉他许多事;至於那些尚未说出口的缘由,他仍不知道。他把急着追问的念头放下,坐正身子,听见她低低问了一句:

        「老师来的时候,我可不可以还没好?」

        护理师告诉她,明天仍会继续了解情况,再一起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晴雯用指头揉着袖口。

        「我怕她看到我,还是这个样子。」

        老柴想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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