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答,答了就是破绽。

        她不需要看,她只需要听。

        白雾里传来脚步声,杂乱的,至少三个方向,有人在挪,有人在蹲,枪带磕在推车金属架上的轻响从左侧传过来,很近。

        她的手从他胸口抬起来。

        指尖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滑,滑过他的肘弯,滑进他的袖口,她的另一只手探进自己的袖口,摸出那支麻醉针筒,针筒是方才从推车上顺的,藏在袖子里藏了整整半章。

        她把针筒塞进他的掌心。

        他的手指合拢,握住,指尖擦过她的手心,在那道还没洗干净的血痕上停了一秒。

        一秒,足够他确认剂量,足够她确认他接稳了。

        然后他松开了她。

        箍着她的手臂收走的那一刻,冷空气重新灌进来,她的后背贴上舱壁的金属板,凉意顺着湿透的衬衫爬上来,她把自己钉在那里,闭上眼。

        眼睛在这团白里没有用,耳朵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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