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肌在她掌心底下绷紧,绷了一拍,又松开,绷紧,又松开,像某种不用出声的回答。

        她的指尖往肋下滑了两寸。

        指腹底下,隔着皮肉,她摸到了那张纸的边缘,硬的,薄薄的一线,贴着第七肋的走向,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顶她的指腹,像在跟她打招呼。

        七年。

        这张纸在他身体里缝了七年,他吃饭它跟着,睡觉它跟着,他把她按在病床上喂药的那些夜里它也缝在那里,现在它顶着她的指尖,隔着一层皮,等她下刀。

        两个人对视了。

        谁都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看着她,她的眼睛看着他,中间隔着一把抵在肋下的刀,隔着她按在他心口的那只手,隔着监控的四盏红灯和三把枪。

        他读懂了。

        从刀尖那个不轻不重的力度里,从她掌心按住他心跳的那个位置上,从她指尖停在原件边缘再不挪开的那两寸里,他把她没敲出来的那套话整个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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